反思:人与自然关系
“5.12汶川大地震”发生以后,引起了全世界一切善良人们的广泛关注。连日来,大家通过各种形式,向灾区人民奉献自己的爱心。我也每天通过媒体的报道关注着前线抗震救灾的最新进展,而在这次抗震救灾工作中涌现出许多每每催人泪下的感人事迹。什么叫“感动”?就是“感天动地”!通过此次事件,全体中国人的心灵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净化,全世界华人得到了空前的凝聚!
然而,在关注和感动之余,我也在思考一个更为深层次的问题:人与自然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
当灾难突然来临时,我们体会到了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脆弱和渺小。
其实,只要我们顺应自然的规律,人类不仅可以与大自然和谐共处,而且可以充分利用自然为人类服务。这叫做“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老子》语)。但是,不幸的是,我们对自然的改造(说直白点叫做“征服、掠夺”)有时候往往超越了合理的限度,或者对自然可能造成的灾害认识不足,结果一定会受到自然的惩罚和报复。诚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子》语)。
据传,阿基米德说过这样一句话:只要给我一个支点和足够长的杠杆(当然还要足够结实),我就可以撬起地球。这就是说一个人力量再渺小,如果顺应了自然本身的规律,他(她)依然可以对自然施加很大的影响。我小时候经常放牛,凭借一段绳索,一个小小的牧童就可以制服一头体型庞大而彪悍的黄牛。为什么?因为我把那段绳索牵在了牛的鼻子上。黄牛的力气再大,也只好乖乖地听话了。
还有一个故事:西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有一次他为了炫耀自己发达的肌肉和绝世的武功,别出心裁地搞了一个竞赛。这个竞赛的规则是:由参赛者坐在椅子上,然后再把自己坐着的椅子举起来。换句话说,就是要把自己连同椅子一起举起来。不用说,他的部下都失败了。项羽原本以为自己力大无穷、国士无双,要把自己举起来岂非易如反掌?!结果任凭他怎么用力,也没有兑现他自己夸下的海口。这又是为什么?因为他在与力学定律对着干。
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人类文明的核心课题。以往我们认为,人类对于自然的认识深度和改造效度是表征文明进步程度的最重要标尺。现在看来,仅仅有这样的认识是不够的,还要加上人与自然相融共生的自觉意识和能力。否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日本也是地震频发的国家。但是,由于日本长期以来重视防震抗震知识的教育普及工作和不断加强建筑物防震抗震设计和施工,因此,每逢震后国民总能镇静救灾,成功将震后伤亡、损失降到最低。另外,根据历史学家的研究,曾经一度成为历朝统治者心腹大患的黄河水害,起因在于当时的农牧民对于黄土高原的过度垦殖和放牧,由此而导致植被破坏和诱发水土流失,造成了一幕幕历史悲剧。随着这一地区的生态得到恢复,曾经桀骜不羁的黄河水患也就自然平息了。
在自然面前,人类是渺小的;只要洞悉了自然的奥秘,人类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与自然关系的主导权;但是,从根本上讲,人类的理性也是有限的,而宇宙的规律(或“道”)相对于人类的认识则是无限的,所以在自然面前人类始终应当保持必要的谦抑。